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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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渣全职中

 

【全职高手】遇见的人(王叶)

 *情人节贺文兼元宵节贺文兼给基友的脱团贺文

*渣,慎

 

 

所谓的青春。

大概正从熊孩子蜕变为中二病的年纪,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傻乎乎又傲慢,却又带着少年特有的可爱。有能让你冒粉红泡泡的回忆,也有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但你肯定遇见过那个人。

 

对于王杰希来说,青春这玩意早已离他而去。

因为他是个高三党。

且不说年龄上已是青春的末班车,光是“高三”这个定位……呵呵,你懂的。

王杰希目前的生活就是做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知识点,写不完的试卷……还有每天为了保持身体水平的课间校道跑。什么上课时的眉目传情下课一起去打水放学后逛个操场情人节来约个会……那统统都是跟他无关的事。偶尔青春期的亢奋出现,就去跑个校道宣泄一下吧,校道一共是一千三百米,王杰希现在已经可以气不喘地跑完。

当然,王杰希本身也没早恋过,他是个非常认真的好学生。

因此春节刚过完,他便每天自发地去学校自习,图书馆特意为高三生开放。然而去的人并不多,在休假和寒冷的双重作用下,很少有人能坚定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跑到图书馆去自虐。

 

“哟,大眼~这么勤奋啊。”

王杰希从不知哪个省哪一年的模拟数学卷里抬起头,看见被羽绒服、围巾和缀着颗小绒球的棉帽裹得厚实的叶修从图书馆的书柜后走出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边脱下帽子围巾,边笑道,“今天元宵啊,不好好在家待着?”

“晚上有饭局。不过白天没什么事,就来图书馆自习。”

“……多好的学生,老师都要感动哭了。”叶修感叹,“不过也对,高三嘛,哥去年也差不多是这样。”

王杰希今年高三,叶修比他大一届,去年就毕业了,人称叶神(原因是网游打得好),高考考出来分数不错,但不知为何没去上大学。王杰希也不太清楚他这半年是干什么去了,虽然是关系不错的学长,但毕业了联系自然而然就少了。

“前辈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王杰希有些奇怪,叶修不像是那种有兴致回母校缅怀过去的人。

“你猜?”

“……”

叶修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他在刷题,便问,“有不会的吗?”。

“暂时没有。”

“嗯,好,加油。我歇一下,有不会的问我。”从那懒懒散散的表情里看不出一点加油的意味。

王杰希却不以为意,点点头后继续做卷子刷题,叶修则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着。他的手很漂亮,一部分天生,更多的是后天保养和培养,王杰希记得叶修在校庆开幕式上弹奏过钢琴,而且钟爱一款叫荣耀的网游,这样的一双手,一手扶着书脊,一手无声地翻过书页,真是非常好的景色。

王杰希有些走神,他的目光从叶修的手一路往上,他觉得叶修有些瘦了,脸上的肉都消了不少,但整个人看起来却精神了不少,眉眼间还是那种温和淡定的感觉,还更加成熟。

虽然不知毕业后叶修去了哪个城市、过着怎样的生活,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过得还不错。

不过黑眼圈比以前更重,而且身上烟味浓了许多,看来毕业之后生活作风散漫了不少。

王杰希正想着,却见叶修突然凑到他面前,眼睛对着眼睛,“这位王大眼同学,不好好看卷子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写着答案吗?”

“……”王杰希听着叶修刻意装出来的老师口吻,很是无语。“只是有点累而已。”

叶修眨眨眼没说话,以这个姿势顿了两秒,距离过近王杰希甚至记住了叶修睫毛颤动的频率,他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胸口,“哎哟吓死我了,你那眼睛果然不能近看。”

“……”

王杰希连个反应都懒得给他,大小眼这梗八百年前就被叶修玩坏了。

“王大眼同学你这样不行啊。”叶修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以前还是很活泼的啊,虽然说话有点一板一眼,但还是挺有趣的,怎么现在跟小周似的吱都不吱一声。”

“我想应该是前辈你的问题。”

王杰希算是彻底回神,低头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这是最后一题,他把几个条件画上下划线,列了个函数,这类型的题他并不陌生,在心里想好做题思路即可,不需要算出来,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然后王杰希把手伸向下一张试卷——R中高三专用打印室出品,试卷如山,不怕不够用,你值得拥有。

叶修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王大眼同学,你不饿吗?”

“还好,早餐吃的晚,现在还不太饿。”

“可是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哥饿了,所以我们去吃咖喱炸鸡饭怎么样?哥请你。”

 

R中对面没人记得名字的饭馆,做的咖喱炸鸡饭倒是不错,每天中午一放学柜台就会被一堆人挤爆的节奏。不过此时是放假时间,就算慢悠悠晃过去都会有座位。

两人在饭馆一侧落座,点菜,不一会儿淋上咖喱的热腾腾炸鸡饭就摆在两人面前,卖相和香味都让人食指大动。

王杰希想起高一时,被叶修拉着翘掉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跑到这里吃饭的经历。这于其他高中生是常事,但对王杰希这种好学生来说,十分罕见。

“别吃那么急啊大眼,米饭嚼都不嚼就吞下去你不怕消化不良啊。”

“习惯了。”王杰希道,“吃快点能挤时间出来复习……而且饭堂的菜不太需要细细品味。”

“这倒也是……”想起他们饭堂那几款必有菜式叶修就有扶额的冲动,“不过这可不是饭堂啊大眼,慢点慢点,咱不急啊。不对啊哥怎么不记得哥高三有这么拼呢,好歹吃饭还算细嚼慢咽,偶尔也能去网吧玩会荣耀……”

“……”饶是王杰希再淡定,也忍不住想,跟这种学神没办法做朋友了。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放慢了进食速度,不时也跟叶修聊几句微博上当红的话题,饭馆里暖气开得很足,叶修脸上透出很浓的红晕,王杰希看着突然觉得午饭时间再长点也不错。

 

饭后王杰希打算回图书馆自习,问叶修有何打算,却被叶修拉着衣领走了个反方向。

“大眼儿你这样不行啊,连元宵节都是学习学习试卷试卷的你会被玩坏的,大眼会变得越来越大的你造吗?”

你的逻辑如此神奇你家里人造吗?王杰希腹诽了一句,拨开叶修的手,倒还是乖乖跟着叶修走了。

结果目的地居然是操场。

叶修带着王杰希走到操场最中央,在人工草皮上坐下,伸了个懒腰,然后就那么躺了下去。王杰希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躺到叶修身旁,稍一侧头就能看见对方。

躺下后,目之所及全是层层叠叠的白云和广袤无际的天空,人会惊诧于包覆着整个地球的天空竟真的如此广阔明亮,阳光很刺眼,天很蓝。

“吃完午饭后晒晒太阳再好不过了,尤其是冬天。可惜只有放假操场上才没人,平时那一堆足球社田径社的老是大中午跑来跑去的,哥躺这肯定被他们踩得肠子都得吐出来。”叶修说着又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听得王杰希有些脸热。

确实,要不是放假期间,操场不会这么安静。没有人在训练,也没有人经过,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杰希侧头看了叶修一眼,却发现对方也看着他。

“总之呢……嗯放松一点大眼,虽说高三了也不用这么紧张,人生长着呢,高考不算什么。平时好好吃好好睡,没事在家陪陪爸妈,觉得烦躁的时候就玩会荣耀,总之就是别把自己绷那么紧。你的缺点就是有时候会认真过度,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调松,这在高三很要命的你知道不。你很容易撑不下去。”

王杰希没答话,他知道叶修说的没错,他总能看透他,轻而易举,却又不让人厌恶。

“所以现在就好好放松晒晒太阳吧,想睡一觉也没问题,前辈我会帮你看着书包的。”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长呼出一口气,笑道,“会感冒的,前辈。”

 

两人就这么在操场上躺了一下午,像两只亮出肚皮晒太阳的猫,懒洋洋地谈论着过去对方没有参与的经历和对未来的想望,并非都是让人高兴的事,但他们都觉得面对的是这个人,没什么不能谈的。

分别时王杰希给叶修围好围巾,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修哦了一声,没搭话,趁王杰希把手绕到他后颈帮他围最后一圈围巾,身体前倾在王杰希脸上亲了一下。

王杰希一怔,没什么太大反应,但叶修能看见他耳朵红了一片,于是很愉快地笑了起来。

“你高考那几天哥会回来帮你加油。”他说,“等你考完了,感觉良好,还有心情的话,哥会好好听你说。”

所以不须急在这一时。

王杰希点点头。

“好。”

 

王杰希想,他的青春,大概还没过去吧。

 

所谓的青春。

大概是缩在靠窗的角落写着你觉得永不会有人听见的诗歌;快要上课却看见逗比同桌还在校道上狂奔;月考考砸了跑到天台用低分试卷折纸飞机;走廊上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抱着一大叠卷子的年级第一或者校花。

或快乐或悲伤,或积极或压抑,林林总总,不一而同。

然而总有那么一个瞬间,有那么一个不能再简单的偶遇或契机,你突然地遇见那个人。你自写满个人情绪的笔记本里抬头,看见他坐在课室另一边看着你;你趁着老师未到,朝着那个还在校道上狂奔的家伙喊快给我回来;你把纸飞机放飞出去后它被人小心翼翼地捡起;你帮他或她帮散落一地的试卷拾起,微风吹起洁白的衣摆,你看见他低垂的眉眼,不染一丝污垢。

于是心脏瞬间被填满。

你讶异于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感情,某个人占满你的视线,一看见他你就浑身不对劲,脑子无法思考,做出一堆蠢事,像疯魔了一样想见他。那是青春期最美好最酸涩的回忆。

你肯定遇见过那个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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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是本人去年这个时候的亲身经历,当然陪着我的不是对象而是我家基友……嗯,有基友是好事。同时给所有的高三党们加油。

*王杰希的青春从遇见叶修开始,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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